-
风铃
我有一个风铃,是朋友从欧洲带回来送我的,风铃由五条钢管组成,外形没有什么特殊,特殊的是,垂直挂在风铃下的木片,薄而宽阔,大约有两个手掌宽。由于那用来感知风的木片巨大,因此风铃对风非常地敏感,即使是极稀微的风,它也会叮叮当当地响起来。
风铃的声音很美,很悠长,我听起来一点也 ...
-
秋天的怀念
双腿瘫痪后,我的脾气变得暴怒无常。望着望着天上北归的雁阵,我会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;听着听着李谷一甜美的歌声,我会猛地把手边的东西摔向四周的墙壁。母亲就悄悄地躲出去,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听着我的动静。当一切恢复沉寂,她又悄悄地进来,眼边红红的,看着我。“听说北海的花儿都开了,我推着 ...
-
雪
暖国的雨,向来没有变过冰冷的坚硬的灿烂的雪花。博识的人们觉得他单调,他自己也以为不幸否耶?江南的雪,可是滋润美艳之至了;那是还在隐约着的青春的消息,是极壮健的处子的皮肤。雪野中有血红的宝珠山茶,白中隐青的单瓣梅花,深黄的磬口的腊梅花;雪下面还有冷绿的杂草。胡蝶确乎没有;蜜蜂是否来采山茶花 ...
-
故都的秋(节选)
不逢北国之秋,已将近十余年了。在南方每年到了秋天,总要想起陶然亭的芦花,钓鱼台的柳影,西山的虫唱,玉泉的夜月,潭柘寺的钟声。
在北平即使不出门去吧,就是在皇城人海之中,租人家一椽破屋来住着,早晨起来,泡一碗浓茶、向院子一坐,你也能看得到很高很高的碧绿的天色,听得到青 ...
-
背影
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,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。
那年冬天,祖母死了,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,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。我从北京到徐州,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。到徐州见着父亲,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,又想起祖母,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。父亲说:“事已如此,不必难过,好在天无绝人之路!” ...
-
春
盼望着,盼望着,东风来了,春天的脚步近了。
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,欣欣然张开了眼。山朗润起来了,水涨起来了,太阳的脸红起来了。
小草偷偷地从土地里钻出来,嫩嫩的,绿绿的。园子里,田野里,瞧去,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。坐着,躺着,打两个滚,踢几脚球,赛几趟跑,捉几回迷藏。风轻俏俏的 ...
-
匆匆
燕子去了,有再来的时候;杨柳枯了,有再青的时候;桃花谢了,有再开的时候。但是,聪明的,你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——是有人偷了他们罢:那是谁?又藏在何处呢?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:现在又到了哪里呢?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;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。在默默里算着,八千多日子已经 ...
-
世界上最伟大的鞋匠
艾维尔是个鞋匠,他才20岁。他的父亲在都尔市橡树大街上开了一家鞋铺,已经30多年了。艾维尔从小就跟父亲学手艺,他在鞋铺里呆的时间,比在家中还要多。老迪亚刚刚去世,临终前他对艾维尔说:“孩子,你是个鞋匠。鞋匠的一生,就是要做好每一双鞋。”
艾维尔现在一个人管着鞋铺,一清早就打 ...
-
婴魂
陈大明下了班喜欢呆在家里,这天晚上刚吃过饭,忽然停电了。他点起蜡烛去厨房洗碗,拧开水龙头,清水穿过指缝打在碗里,“哗啦哗啦”的声音中传来一丝怪异的响动。他没在意,扭头往窗外扫了一眼,一个小小的黑影伏在对面的老屋顶,瞪着蓝幽幽的眼睛看他,像一只猫。正在这时,蜡烛灭了。
厨房一团漆黑,陈 ...
-
掌心里的目光
大学毕业那年,一片兵荒马乱,每个人都在为找工作四处奔波。
和所有乡下学生一样,为了供我上大学,家里已经举债累累,我的生活费几乎都是靠自己挣的。为了多拿一点奖学金,我在校广播室里做着播音员,每天起得比别人早,睡得比别人晚。我努力学习,努力做着每一件事。可是在这座人才济济的城市里 ...